第1章 · 楔子 · 风从西边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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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风从西边来，带着旧纸和铁锈的味道。
沈砚站在藏书阁第七层的窗前，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屋檐。他手里那册《山海拾遗》已经翻到最后一页，纸角卷曲，墨迹却依旧清晰。
「凡见此书者，皆为执笔之人。」
他念出这行小字的瞬间，整座阁楼忽然安静下来——连风都停了。
一
三年前，沈砚还只是城南书铺一个抄书的伙计。
那时他每天要抄十二个时辰的字，手腕肿得像发面馒头。掌柜的说，抄书人最要紧的不是快，是"心不能乱"。他起初不懂，直到某个雨夜，他抄到一半，笔尖忽然自己动了起来。
那一页纸上，浮出了他从未写过的四个字：
你终于来了
- 第一件事，他没有害怕。
- 第二件事，他把那页纸烧了。
- 第三件事，他开始做梦。
梦里有一座塔，塔里有无数本书，每本书都在自己翻页。
二
"沈公子。"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沈砚回头，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姑娘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捧着一盏灯。
"你等我多久了？"他问。
"三年。"她说，"也可能是三百年。在这里，时间是按翻过的页数算的。"
沈砚合上手中的书。窗外，那轮夕阳终于沉了下去，而藏书阁的第八层，第一次亮起了灯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