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· 第一章 · 执笔人

第一章 · 执笔人

藏书阁第八层没有书。

只有一张桌子，一支笔，一叠空白的纸。

青衫姑娘把灯放在桌角，火苗跳了两下，稳住了。"这里的规矩很简单，"她说，"你写下的每一个字，都会在外面变成真的。"

沈砚看着那支笔。笔杆是深褐色的，握手处磨得发亮，显然被很多人用过。

"用过这支笔的人，"他问，"后来都去哪了？"

姑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
"在书里。"

代价

写下的内容	需要付出的
一场春雨	三日记忆
一个活人	十年寿数
一座城	全部姓名

"最后一样是什么意思？"沈砚问。

"意思是，写完之后，再没有人记得你叫什么。"姑娘顿了顿，"包括你自己。"

沈砚笑了。他把袖子挽起来，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抄书时被烛火烫的。

"我本来也没什么名字值得记。"

他拿起了笔。

第一笔落下的时候，藏书阁外，下起了三年来的第一场雪。